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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至融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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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留学发自于香山  

2015-12-22 16:59:58|  分类: 香山文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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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留学海外之所以会发生在广东地区,广东之所以能够成为中国近代社会留学海外的发祥地,这是中国近代社会的历史时代风云与特别的广东地缘条件相遇合的结果。广东有中国社会与西方社会第一个通商口岸,广东也就成了中国社会与西方社会的第一个文化走廊,广东社会最早接受了西方社会物质文明的洗礼,广东社会也最早接受了西方社会文化的熏染。广东人走出去学习西方先进文明富强的观念和行动,正是基于广东这块中国社会最先与西方文明相交融贯通的地缘。所以,中国人留学西方起步在广东这块地方,不仅有现实的可能性,更是时代造就的必然。不过需要特别说明的是,中国留学开始于广东,广东留学则起步于广东的香山地域。

容闳作为中国留学生之父,就在于广东古香山县南屏村是容闳的出生地和成长地。所以香山就成了中国留学的发源地。香山是1152年南宋时期由广州府所辖的一个滨海的县域,它所包括的地域就是今天的珠海市、中山市和澳门特别行政区所辖的地域范围。

香山是岭南地理文化区域中具有着特殊价值意义的地理文化单元。香山从1152年设县到1925年更名中山县,近800年的历史,使香山的概念和中国社会近现代的发展史密切的相联系在了一起而具有了特别的文化性意义。香山的概念,经历了由行政建制概念到地域概念再到文化性概念的渐次演进变化过程。而正是因了这种演进的变化,香山概念的内涵和外延都具有了全新的扩展,它由一个行政建制性概念的确立,变成了一个地域性概念的定位,而地域性概念的长时蓄积沉淀,终于又演进出了一个具有着特定地域性覆盖的充满了近现代文化品性意义的文化性概念。香山文化是海洋文明的产物,表现着突出的海洋文化的特征。尤其是在中国近现代社会历史发展中的价值意义更是非同凡响。

这里是近现代中国商贸经济的生长地,买办之乡的商贸经济活动,为洞开国门发展经济搭起了全新的通衢之桥。这里是近现代中国留学教育的发祥地,西学东进和东学西渐之风,就是由这里迈开了它兴盛弥漫的脚步。这里是近代中国革命的策源地,中国近代革命文化的一切形态和特征,都是从这里繁衍派生开来。正由此就形成了香山地理区域中两种特有的文化形态,这就是融于世界一体的发展性文化和向着经济贸易的商务性文化。融于世界一体的发展性文化,专注的是社会政体和人文观念的变革;向着经济贸易的商务性文化,专注的是社会经济活动和民生状态的变革。也正由此就构成了香山文化的变革创新、博爱和谐的精神特质。在这两大变革性的文化活动中,融涵了香山人全部的精神心理和行为力量,香山文化的光芒就集中凸现在这里,香山文化中的其它诸种文化性要素也都是由这里繁衍滋生出来。而留学文化作为民族间异质文化交流融汇而实现自我更新发展的文化行为,在近代中国之所以能够首先发轫于香山地区,也正得益于香山文化的滋养促进。可以说,是古香山特殊的地理环境与发生在这块地域上的特殊历史机遇的遇合,才有了香山文化的近代形成。而又正是这香山文化的滋养,才有了香山地区开风气之先的留学现象的蔚然成风。

为了能够说明近代华人留学现象与古香山之地的地缘关系,就有必要先介绍清楚古香山的地理构成和发展演变,就要分析在这个地理单元中澳门特殊的地理位置而引发的以葡萄牙为核心的西方列强渐次进入澳门而形成澳门近代中国第一通商口岸的历史,就要剖析在与西方的通商贸易中一种新文化对中华人的渐次影响过程而导致的实践行为的改变。为此,我们就从移民之地的古香山地理与澳门的关系、口岸之地的葡萄牙人商贸活动与西方世界的进入、商贸之地中的商务贸易所带来的文化意识形态的新构建、西化之地中的香山人看到的外面世界和率先而为的生存自强这四个方面来看香山人的留学现象。

远古的香山地域,那是一个毗邻环绕于南中国海沿岸的浅海沼泽、潮田坑地的地域。瘴气弥漫,适生艰难。秦汉以前,都是杂树乱草丛生、毒虫蛇蝎出没,人迹烟火罕见。而后北方中原历朝历代的逃荒者和流徙者的不断移民聚集于各海间小岛,使得此地才日渐有了活气而兴隆。唐时先是在今珠海市香洲区的山场设文顺乡,757年又改设香山镇。几百年的延续,日渐聚盛的人口和日渐形成一定规模气候的盐业和银业,引起官方朝廷的注意。于是在1152年的宋代,由香山镇建制香山县,所辖当今中山市、珠海市和澳门三地区域。自此,一个中华泱泱版图上的独特的地理单元出现了。从新石器时代晚期我们的祖先们在这里繁衍生息到南宋绍兴二十二年的1152年,漫长的4000多年的渔猎种植和刀耕火种,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分。香山人,一个有着不同的生命经历磨难而相聚集起来的移民社会构成体,就这样面朝大海、沐浴海风地开始了与海相伴共生的生存之路。作为行政建制的香山概念的出现,固然有它特别的价值意义,但一个地名概念能否演进成融涵有特定地域而具有特别文化风情的地域文化性概念?必须看这块地域日后发展给整个社会所带来的影响。这个时候的香山概念,也就仅仅是中央政府给一个渐渐发展起来的地域所进行的一个行政区划,它虽然为这个区域所生存的人们确定了一个名分,但这个概念在此时也仅仅就是一个名分概念而已。

然而必须正视的是,正是这样一个行政建制概念的确定,使得一方地域获得了全新快速的发展。人口越聚越众多,地疆越扩越广大。围绕着现今珠海的香洲和中山的石岐这样一个圆点,香山开始了它地域性概念的扩展覆盖。紧挨相邻的石岐和山场一定是当时香山县的中心所在地,香山地域就是由石岐、山场、翠亨这三个点扩延开来的,香山文化也就是以石岐、山场、翠亨这三个点聚集发展起来的。于是,香山地域性的概念就这样伴随着人口的扩增和地疆的扩展而被社会越来越认同。香山人的称谓,意味着香山这块地域被广大社会和人们的接纳。地域概念下的香山,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气。于是,这块地方伴随着日益兴盛的人气,自然生态环境在变,生存劳作方式在变,人种体格品质也在变,由此而来的生产关系下的风俗习惯、人情礼仪、会社年节到审美情趣和观念价值都在逐渐的形成香山的特有个性风格。香山文化的雏形就这样的开始了它成型发展的过程。

但是,和华人留学文化更为密切相关的则是在这个地理单元中更为特殊的澳门这个地理区域。古香山因澳门而特别,澳门因了古香山才有了通往内地的通途。澳门作为香山地区海域中的一个孤岛,有了人间烟火恐怕是到了十世纪之后才出现的。一个孤悬于南海伶仃洋中开始面积仅为二点八平方公里的小岛,原名为蚝镜澳、香山澳,还有蚝镜、镜海、莲岛等称谓,是因为这里盛产蚝而得名。由此可见原本的蚝镜澳并不是一个为世人关注、也很难聚集众生而繁衍生息的所在。但当葡萄牙人的商船队到达这里时,西方人一眼就看到了这里未来发展的价值所在。于是,历经百年的千方百计的处心积虑,西方的葡萄牙人终于踏足上了这个岛屿,更借这块地盘不仅繁荣了他们的商业贸易,也渗透发展起来了他们的文化意识。一个原本二点八平方公里的弹丸之地,就这样随着葡人的经济文化扩张也把陆地面积扩展到了今天的二十多平方公里。由此可以说,古香山特别渊源的地理与后来葡萄牙人占居的澳门所形成的特别关系,直接影响铸就了香山人为生存而务实、求发展而冒险的生命意识。而游弋熏染于澳门这个以东西方商品贸易为中心的文化背景里,又使香山人多了一种与时俱进的包容胸怀和借他山之石发展自我的自强精神。

正是这样一个特殊的地理中的特殊生存世界气象,必然构成对和澳门这个地理相依相联的香山人的巨大心理震撼和现实影响。而这影响首先是来自于葡萄牙人源源不断涌进来的日渐繁盛起来的商品交易活动。一个原本风平浪静、不为人所关注的弹丸小岛,为何当葡萄牙人第一眼看到时竟然如此的不能忘怀?一次一次的历尽磨难最终还是修成了正果。今天,当我们从政治的角度看她时无疑它是西方列强的政治侵略。但我们从文化的角度看时,客观上它却有了另样层的意义。这意义,就在于日后越来越表现出来的西方文化对香山人精神心灵的撞击。这意义,就在于它使得原本最偏狭闭塞的香山人成了中国社会最早睁眼看世界的一个群体。由此,为香山人留学海外提供了了必须的心理准备和观念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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