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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子的海在哪里?  

2016-03-26 18:13:21|  分类: 艺术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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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年前的今天,也就是1989326日,北大毕业任教中国政法大学的青年诗人海子在山海关卧轨自杀,时年25岁。作为青年讲师的海子,死时怀抱《圣经》,留给世间最后一首诗,就是现在大家耳熟能详的《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 

春暖年年来,花开时时在。可那个农历二月的早春,为何就如此的料峭?当你面朝大海的时候,那汹涌的海涛为何就如此的一浪高过一浪的澎湃?咆哮的涛声为何那样的震耳?于今也耳畔回响不绝?

作为诗人的海子,他怎么就那样的痴情醉心于海?可他终究没见过海。作为海子父母的农民也没见过海,可怎么就给他们的孩子起了个査海生的与海相关的名字?在海子生命的世界里,最多最深刻下烙印的是他那祖祖辈辈相依为命的麦地。可海子离不开却又痛恨的恰恰就是这黄色的麦地,他心里醉心的是那蔚蓝色的海,他梦里痴情的是那宽广的海。

可是,连名字更把心和情都给了海的海子,在那个春寒的二月为何不走向这真正的蓝色大海?却要选择走向那另样的如海般的荒漠?看他的做派,他是想好了的,要不然就不会有这首绝命诗《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的从容问世。这是海子用他那有限的生命留给后世人们的遗产。那就是“从明天起做个幸福的人”。因为春暖了花儿自然开,看着大海你就会感觉活着的好。然而心里思想明白了的海子,自己却不愿再有这个明天。他不能心随大海向着那梦中的远方,他就是要让这象父辈样的土地命回归到那象麦地样土黄却又像大海洋宽广的荒漠。因为在海子看来,把自己葬身于这土地的荒漠,就可能让他人有了那宽广辽阔的大海。

诗人海子有两个世界:一是麦地,一是海。麦地在生活里,海在心里。生活里的麦地多与苦痛哀悲相交织,心里的海多与浪漫美满相契合。麦地使他心先死了再死身,海使他身子死后让心活起来。所以,生在长在活在麦地而与海无缘无面的他之所以用名海子,就是因为他的心属于海,他是海的儿子,是海之人。

海子,原名査海生。1964324日出生在安徽安庆怀宁县高河镇査湾村。197915岁考入北京大学法律系读书。1982年毕业分配到中国政法大学任教。从82年到89年的7年里创作了200多万字的诗歌等文学作品。海子的笔名始于成名作《亚洲铜》,绝命作是《春天,十个海子》。1989326在山海关卧轨自杀,诗人有命仅仅25年又两天。还没有一个诗人,能像海子一样成为永久的话题。 

海子话题的永久性,就在于海子身上潜藏着属于人的许多心结。

海子话题的永久性,就在于海子的诗蕴涵着属于人的一种微妙心迹。

海子是26日那天走的。

海子是24日那天来的。

海子的生命却只有仅仅的25年。

三个神秘的数字,24-25-26,就这样紧密相连的成为一体,一起在阐释着那个特别海子。

海子在他生命25年前的那个24日来时,是中国的蘑菇红云升起的时刻,是在那个山海关外的戈壁荒原上的地方。由此,海子的生命世界里就沉淀下了这个时间和这个地点。从此,他就把自己生命的爱系在了这个荒原,他就把自己生命的结系在了那荒原上的那个点。

海子在他生命25年后的那个26日走时,他自然就走向了那片荒原,在那伸向更大更遥远的荒原的铁轨上,疲惫的海子自己走不到那蘑菇云升起的地方了,就让这铁轨带着他走向那大荒原。

海子在他生命25年前的那个24日来时,是落在了他祖父辈生息的他也熟知的麦地,麦地按说是海子生命自有的基因,海子应该有特别的钟情,可海子就是不爱麦地,反倒生出了无限的对麦地的憎恨。

作为海子,他理性上是想拥抱麦地的,但情感上却怎么也不能俯下身去拥抱,乃至于在厌恶中就长出了恨。就象他诗里所说的:“麦地,别人看见你,觉得你温暖美丽,我则站在你痛苦质问的中心,被你灼伤,我站在太阳痛苦的芒上。这是绝望的麦子!这是绝望的麦地!”

海子是24日来,海子是26日走,中间只经过了25年。

海子来在麦地,却恨在麦地。

海子没见过大海,却叫了海子,心向大海。

海子的这个海,不是那个占了地球十分之七的海。

海子的海,是那个苍茫的近乎无有生命的荒原的海。

海子为何这样恨自己熟识的麦地?

海子为何那样爱自己陌生的荒原?

爱,何可依托?

恨,何能化解?


海子留下的精神自白是:

远方,

除了遥远以外,

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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