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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云儒关于陕北大美的解读   

2017-04-03 01:01:25|  分类: 历史文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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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是什么?自有人类就有美的践行,也自然就有对美是什么的认知。由此青年马克斯对人类这个生存秘密予以学理化“按照美的规律造型”。可美伴随着几千年的文明史于今也没能有定于一尊的概念结论,这是因为人是进化的,文化是发展的,美自然就在不断变化中。
人类对美的认知过程中有几个经典时代。古典主义认为美是形式的和谐,新柏拉图主义认为美是上帝的属性,理性主义认为美是完善,经验主义认为美是愉快,启蒙主义认为美是关系,德国古典美学认为美是理念的感性显现,俄国民主主义美学认为美是生活等等。实际上,美就是主客体关系所形成的一种属性。在客体,是对象物所具有的属性。在主体,就是主体人面对对象物的观感体验。
这里特别推出著名文学评论家著名文化学者肖云儒先生的美文《为美倾倒》,看这个20几岁就创造了“形散神不散”理论又以西部文化阐释者引领风骚的儒美之人,是怎样通过大陕北和陕北人来解读他眼中的心里的美。你是否会由此而得到些你关于美的认知呢!

肖云儒关于陕北大美的解读 - 马至融 - 马至融博客
 

附录:为美倾倒
作者:肖云儒


陕北人的美,令人羡慕。作为这种美的代码,吕布和貂蝉,经历几千年历史一次又一次地选美,一次又一次地保持着不败的记录。貂蝉至今仍然是公认的中国历史上的四大美女之一。而“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也成为流传于民间的著名的人体审美标尺。
80年代中期,我去榆林出差。第一次去陕北的司机,年轻气盛,说一天要赶到榆林。一路上,那真是风驰电掣,过村不减速,过城不绕道,下午5时就到了米脂。小伙子说要买包烟,将车开进了城,城里集市已散,罕无人迹,他买了烟,车却发动不起来了,说是电瓶有了毛病。只好住下,只好等到第二天半晌午,商店开了门,城里男男女女熙熙攘攘,司机逛遍了大半个米脂城,电瓶才修好,小伙子才精神焕发地上路。此后一路上,小伙子闷头开车,脸上凝固着一种意义不明的笑容,心里似乎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我至今没弄清那次神秘的停车的真相。是电瓶坏了,还是米脂婆姨羁留住了司机,这像电源一样撩人、麻人、引燃生命、发动生命的陕北女子!
记得1986年我在榆林蹲点,给学生做文艺讲座,讲陕北题材作品之美,讲陕北人文景观之美。讲着讲着,便离了题,讲开了陕北人之美。由于心理障碍,我不好直说陕北女性的动人,而是由衷地、一语双关地大谈陕北汉子的英武。那次没有谈陕北女子的美,我后悔、遗憾了好长时间。1994年冬,在一个反时髦而愈益时髦的叫“杂粮餐厅”的工作餐上。一位我所尊敬的陕北籍的省委宣传部长,指着穿梭来往的服务小姐说,这几位女孩中,最漂亮的那位一定是陕北人。在座的非陕北人起哄了,要与部长打赌。“如果不是陕北人咋办?”“她不是陕北人,她的父亲或母亲一定有陕北人的血统。”对家乡人美丽的自信,使这位平素爱讲宣传要有辩证法的部长走向了极端。于是,一位非陕北的年轻人被派往柜台去打问。三分钟后,年轻人垂头丧气回来了:那位美丽的小姐果然是地道的陕北人。大家的嘴都被这铁的事实封住了,只听见静静的咀嚼声。部长得意地啜了一口酒,在沉默中品尝自己的胜利。
这事情过去了好久,部长预感的准确,对我还是个谜。我做过种种猜想,陕北人之间是不是有一种神秘的生命感应或文化感应?不管怎样,陕北人生命的美丽,在陕西、在西北,的确早有口碑。而以陕北为根据地的革命,取得了全国胜利,不但将这块土地孕育的延安精神带到了全国,成为中华民族精神一种新的构成,也使陕北人生命的美丽和表现这种生命美的民间艺术,在全国有一点知名度。尽管中国文化在形与质、貌与神之间,总是以理性的规范强调后者而轻藐前者,生命美丽的形式总是和生命美丽的内容一样为人钦羡,为人自豪,为人倾倒。美丽的生命和美丽的精神一样,能够吸引人,凝聚人,点燃新的生命激情,使人生更美好。生命是天地万物之精华,是人为历史的结晶。当人们都在谈论着陕北人之美,我心里自然很清楚,这是在谈论陕北这块土地的美,在谈论陕北历史、陕北精神的美。
在历史文化的坐标上,陕北是中华民族版图上一块带有神秘色彩的地方。
无定河和延河,像黄土地母亲脸上的两行长长的泪,被山川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土地,像母亲脸上交错的皱纹,像千年老树暴于地面的根系,无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和人生的苦难。叫人不可思议的是,中华历史和中华精神的坐标,却恰恰不在别处,而在这块贫瘠的土地上交错。陕北高原的南端,人文初祖轩辕黄帝揭开了中华民族文明史的第一篇华章,陕北高原北端,李自成在米脂揭竿而起,成立了中国农民革命的第一王朝。陕北高原的中部,延安成为中国现代革命的圣地,延安精神成为中华民族精神交响曲中的一个华彩段。我们民族的几个重要象征——长城、黄河、黄土地,在这里三位一体地组合着。世所公认,陕北高原是我们民族的一个精神家园。作为精神家园,她又和北京、西京、南京、东京(开封)不同,它不是中国宫廷文化、宗庙文化、文人文化的家园,而是贫民老百姓的精神家园,是劳动者、创造者、社会改革者和革命者的精神家园。
直至20世纪80年代,包神铁路、西延铁路通车之前,陕北还是中国除西藏、新疆、内蒙古一些边陲地区之外,离铁路最远的地方。也许陕北正是以自己的地域的封闭和物质生活的滞后,为我们民族保存了、守护住了一份有土地气息的精神资源。她以自己对物质文明的某种牺牲,来换取民族精神文明的留存,正像它以自己大量的水土流失,为黄河入海口的山东每年增加三百亩沃土一样,带着一种悲怆而又悲壮的味道。
1985年,我陪丁玲、陈明夫妇重访延安鲁艺旧址,在桥儿沟的许多窑洞里,我看到那些当年在这里住过,而现在住在北京的著名文艺家的生活照片。陕北和北京是亲戚。这种亲戚关系,50年前就定下了。当年,几万名北京知青来陕北插队。1994年,又有当年北京知青带着自己的孩子重返陕北,到一孔一孔窑洞里认亲。陕北人和北京人的亲戚关系,绵延了半个世纪,绵延了三代,还要绵延下去。
在自然地理的坐标上,陕北在我们眼前展现的也是一片神秘。地面黄土和黄河的荒芜光裸和地下煤海和油海的丰富沉积,形成黄色与黑色强烈的反差。如果再加上人类在创业实践中的绿色结晶——为保持水土和防沙防风建立起来的草地和林带,再加上人类在革命和建设实践活动中飞扬起来的红色精神,黄、黑、绿、红四种反差鲜明的色块,便构成了现代陕北一幅象征主义的绘画。
在这里,黄色是土地的底色,人种的底色,也是文明的底色。在黄土地上,有一个绿色宝库,那是农林牧副的宝库;在黄土地下,有一个黑色宝库,煤和油将构成一切现代工业的基础;在黄土地生活的老百姓心里,有一个红色宝库,那是艰苦奋斗、自强不息的民族精神、延安精神。
来到陕北之北的榆林,那一望无际的黄色,令你揪心,又令你沉思生命的顽强和伟大。就在这样寸草不生的荒漠上,你时不时能看到三五成群的树木,像驼队结伴矗立着。长年不断的风沙,使它们稍稍倾斜着身子,永远固定成一种前进着的姿态。有次,我看到一棵被风沙折倒的老树,竟匍匐着挥起上半身,长出了绿色的枝条。我的心被生命的顽强震慑了。我想起战士在炮火中的前赴后继,想起了“八女投江”的壮烈场面。
榆林地区的东面,临着黄河晋陕峡谷,铺排开丘陵壑谷纵横的土石山区。在满山的瘠土裸石间,稀稀拉拉长着几丛枯黄的小草,羊便在这一步三打滑的山头山坡上爬高下低地刨食。一天下来,蹄子常常碰裂流血。我到过新疆的巩乃斯草原和青海湖畔的草场,那真是风吹草低见牛羊、水草丰美的好地方。比起那里的羊群来,我想,陕北的羊子得付出几倍以上的辛劳,才能混个半饥半饱。可就是这些羸弱的羊,在战争年代,竟奇迹般地承担起驮粮支前的任务。据陕北籍散文家刘成章的描绘,这些羊子终日负重远行,背压破了,蹄子裂了。有时,为了慰问伤员,乡亲们翻倒其中一个,宰了送到部队,战士都不忍心吃——他们看见剥下的羊皮上,有着驮粮磨下的血迹和伤痕。
这就是陕北!
1965年榆林大旱,连种子都收不回来。收割时,一面坡的庄稼,一个瘦老汉就能背回家,国家每月给每个农民补贴18斤粮食。天旱得山上不长草,群众想给车队烧开水也没有柴草,得司机从黄陵以南的梢林里顺车带回来。这里的老乡向来有支援前线、支援国家的传统,哪里有让“救命车队”给自己打柴的道理?他们不会用言词表达,只是将自己嘴里的粮食省出来,给车队熬米汤、碾钱钱饭,一把一把往他们口袋里塞红枣,塞果子,边塞边不好意思地说:“天旱,倒是出甜枣……”
这就是陕北!
陕北人就是这样,以十倍百倍于人的坚韧,以十倍百倍于人的辛劳,用草把子铺成网络,一个方格一个方格地向沙漠要绿阴,在石头缝里一寸寸垫土造田。我清楚地记得,1965年在清涧崔家沟,山缝缝里的18块小水地,加到一起才够半亩大小。我有时真为他们不平,真感到老天爷对陕北人的不公。
更多的时候,我想起一位名人说雕塑的话:“上帝用钻子一下一下地凿你,你在苦难中失去所有的多余,诞生出一个新的生命。”这可能是陕北的人精神光彩的重要渊薮。
后来的事实证明,造化归根到底还是公正的。陕北的神秘,到了公元1982年,又一次显示出来。这年12月26日,一八五煤田地质勘探队在苦战一年的基础上,向国家提交了在神木、府谷、榆林地下有一个“当惊世界殊”的大煤海的报告。随后,在陕北地下又发现了一个油海,一个气海。这三个地下海,在中国、在世界都是一流的。很快,许多陌生的中国人和外国人拥到这里来了,开采大军进驻了,电厂建起来了,巷道开通了,通向京津与口岸的重载铁路修起来了,装满高质低硫的精煤的火车朝东朝北启动了。拟议中的通向北京、西安的巨型天然气管道,也成为街谈巷议的热门话题。革命曾使陕北人裹着白羊肚毛巾的头颅高扬于天下,贫困使他们无比屈辱。现在,陕北要又一次辉煌了,陕北人的自豪就要在新的历史时空,新的意义层面得到满足了,对一个虽然贫穷却总是希望奉献的地区,对一个把荣誉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英雄主义的人群,那得意有过于此吗?
就在这期间,陕北的领导者制定了一个抓住“羊、煤、土、气”四个字,带动全面经济发展的战略规划(这里的“土”,指铝矾土,“气”,指天然气)。这是一个经济发展规划,它的谐音恰好是“扬、眉、吐、气”四个响当当的字,我们便在物质文明建设中感受到了陕北人那惯有的英雄主义精神状态,那种从来敢为人先,从不甘居人后的雄强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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